满塘荷花一开,我就被馋哭了
要说夏天是什么味道?相信一千个人心中会有一千种答案。可以是海风的咸味,也可以是西瓜的甜味,可要让最近刚从乡下采莲归来的老艺术家发言:最具中式风情的夏天,那必然是“碧叶喜翻风,红英宜照日”的荷味。 作为古籍中出镜率最高的花卉之一,古人咏荷的诗句,没有万首也有千篇。汉乐府有诗云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”;李白在《子夜吴歌·夏歌》里写“镜湖三百里,菡萏发荷花”。 荷花,古籍里出镜率最高的花卉之一 苏轼的《阮郎归·初夏》,一句“微雨过,小荷翻,榴花开欲然。玉盆纤手弄清泉,琼珠碎却圆”,更是把夏日风荷描画得朦胧浪漫。 除了赏心悦目的颜值、不挑土壤的品性,能在炎炎酷暑封神,荷花当然还有第三把刷子。 正如“明初诗文三大家”之一的刘伯温所赞:“有色有香兼有实,百花都不似莲花。”糯米藕、荷叶鸡、莲子羹、荷花茶,当清淡风雅的食材变成了怎么做都不会翻车的美味,从花、叶到根茎、子实都能入口的荷,也治愈了被暑热消磨的恹恹食欲。 荷叶鸡 吃过全荷宴、半条命都是荷花给的老艺术家,不得不承认:大夏天能相约出门的都是生死之交;如果不是,那么赏花吃荷,确实是为数不多值得赴约的正经事。 因吃而生的“花中活化石” 中国最早的词典、成书于汉初的《尔雅》,就以“荷,芙蕖,其茎茄,其叶蕸,其本密,其华菡,其实莲,其根藕”对荷花作过详尽的拆解。 一篇《爱莲说》把周敦颐顶上了“护荷使者”的C位,可濂溪先生爱的只是它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的灵魂,真正不带滤镜、不追人设的“荷吹”,其实是李渔。 据《闲情偶寄·芙蕖》所载,荷花绽放时,“有风既作飘摇之态,无风亦呈袅娜之姿”;走近轻闻,“荷叶清香,荷花异馥。避暑而暑为之退,纳凉而凉逐之生”;到了吃的环节,“莲实与藕,皆并列盘餐,而互芬齿颊”;就连霜落叶败,“似成弃物”的干枯荷叶,还能用来包裹东西。 荷花绽放时,“有风既作飘摇之态,无风亦呈袅娜之姿” 李渔用祛魅归真的视角,详述了荷花“可目、可鼻、可口、可用”的可爱之处,以至于发出“无一时一刻,不适耳目之观;无一物一丝,不备家常之用者也”的由衷敬佩。 的确,荷花就是这样的全能选手。可最初古人种植荷花,并不是为了欣赏它的美,而是为了填饱肚子。 古人种植荷花最初是为了填饱肚子 被称为“花中活化石”的荷花,是和恐龙同时期的远古生物,早在1.35亿年前,就已经广泛存在于湖泊、沼泽之中。 西周时期,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古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野生的荷花,为的是“薮泽已竭,既莲掘藕”。直至隋唐,被莲、藕中丰富的淀粉物质充分滋养,人们不再只用看待食物的眼光看待荷花,荷花才得以分化出观赏价值。 可戒不掉这口美味的吃货们,自然不会因为“荷花那么美,怎么可以吃花花”而放弃以荷入馔。吃荷的风潮,在天生会吃的宋朝得到了极大发展。 记录南宋风貌的《梦粱录》里就曾提到过众多与荷相关的小吃:沿街叫卖的莲肉、茶楼食肆里的小鸡二色莲子羹、夜市里的灌藕、包子铺里的枣箍荷叶饼,以及名列四时果子的沉香藕等等。…